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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为雪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日志

 
 

心债(荆棘原创,请勿转载)(一),(二)  

2010-07-16 10:22:46|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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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出生在豫西一个偏远的山村我们那里很穷,父母害怕孩子长大了娶不上媳妇,所以很小就把婚事订下了。我只有一岁的时候父母就给我和邻村比我大二岁的妻订了亲。当我三岁的时候我的母亲一病不起就带着对儿子的眷恋永远地走了。母亲死后,父亲决心不再续弦,把我抚养成人。但经不起好心人的劝说和奶奶的唠叨,我五岁时父亲又结婚了,给我娶了个后娘,这个娘很能干但脾气很坏,动不动就要发火,父亲和奶奶都怕她。

自从后娘进门后,四年连生三个儿子,从此我吃的是剩饭,穿的是爹和娘旧衣服改做的,小小年纪还要干很多的活。父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有时后娘打我时,他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狠劲的吸着烟。那时候我唯一的亲人就是我的奶奶。只要我受了气,就找到奶奶,趴在她的怀里哭个够,而奶奶也是会叹着气,陪着我掉泪。奶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福生啊,快长大吧,长大了娶了媳妇就好过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什么意思,也希望自己快长大娶个媳妇不再受后娘的气。

九岁那年我看村里的小伙伴们都高高兴兴的背着书包上学我羡慕极了,经常在奶奶面前流泪吵着要上学,在奶奶的帮助下说服了父亲,我终于可以上学了,为了保住这得来不易的上学机会,一放学就去割草,喂猪,烧地锅,有时也和大人一起去煤窑背煤,尽管很苦很累,只要继母同意我上学,我什么苦也能忍受。

小学毕业后,因为我成绩很好,很顺利地考入县城的一所初中。我兴奋极了,可是继母坚决不同意我再继续上学,并和父亲大吵大闹起来,说什么:“乡下人识个字就行了,还能中什么状元?现在家里这么穷,即使把一家人的脖子扎起来也供不起一个中学生。”眼看着我不能上学,我伤心的哭了几天几夜,父亲除了摇头就是叹息,奶奶也无可奈何,再怎么安慰我也止不住我伤心的泪水。

(二)

暑假的一天,我正在后院喂猪,就听见继母和一个中年女人在说:“是啊!他们俩的年龄都不小了,也该把婚事赶快办一办,你们两家不就都省了心,媳妇过门也好有个帮手。”我清楚这是妻家派的人来催婚的。我赶快去找奶奶求助,“奶奶,我不结婚!我要上学。”“哪怎么行,人家闺女那么大了,你也不小了,也该结婚了。”显然奶奶已经知道妻家催婚的事。“奶奶”我哀求着:“奶奶,你就帮帮我给俺爹说说等我中学毕业了再结婚吧。”我哭着求着奶奶,“好吧,我去和你爹说说。”奶奶被我的泪水所打动。几天后,只听得继母和父亲在吵架,“不结婚,不结婚就别想上学,我没有钱供他上学就在家里种地养活自己吧。”继母大声地喊着,有意叫我听见。看来奶奶她劝说毫无作用,我只有失学了。我的心掉入痛苦的深渊,不知如何是好。距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心就如刀割一样难受。别无它路可走,我又去求奶奶,“奶奶,如果我答应结婚,父母同意我上学吗?”说完我的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我答应结婚的第三天,继母对我从未有的和蔼和关心,给我换上一套新衣,做简单的整理后,就带我去离家二里地的妻家相亲订结婚的日子。我低着头跟在继母的后面,手里提着二盒点心,还有一包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此时我的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到了妻家,继母和她家的人寒暄了以后,只听妻的母亲说:“妞,快出来见见福生。”我的心跳得很厉害,这时从堂屋后门走出来一位姑娘,她低着头带着羞涩,个子短胖,稀疏的头发有些发黄,黑黑地圆胖脸上嵌着一对小眼睛,嘴唇还有些上翻,我的心不禁一颤,这就是我未来的媳妇吗?我不想再坐下去,不知哪来的勇气,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来,冲着继母“我不想结婚!”就冲出屋门,径直向外跑去。继母追了出来,在后面大骂我:不懂礼貌,不给她面子,不结婚可以,不结婚就别想上学!

回到家后,我关上门谁也不见,不出屋门也不吃饭只是哭。外面继母和父亲吵成一团,引来很多乡亲观看。 “福生开开门,听奶奶给你说”这是奶奶的声音。“不!我不听,你们都在骗我,我不想结婚”。“福生,不结婚,也不能不吃饭啊!快开门给奶奶说说”,奶奶带着哭腔在恳求我,我不忍心叫奶奶太伤心,我只好开了门。开门后一头扑在奶奶怀中大声哭了起来。

自从这次绝食后父母再没提结婚的事。可是离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上学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上学”“结婚”? “结婚”?“上学”我不知如何选择,痛苦攫住我的心。一天中午继母在院子,里对着正在喂猪的我“人家又来催了,你到底结不结婚?你把话说清楚,如果不结婚,就别想上学在家种地,自己养活自己我可没钱养活你”。我没有说话,不知什么时候奶奶已站在了我的身旁,她抖抖地用手抚摸着我“福生,可怜的孩子,你就答应吧,结了婚你就不再受气,还可以上学”。“奶奶”我泣不成声…。 “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嫌这个媳妇长的丑,可是人很老实又肯吃苦,她会对你好的”。“福生,结婚吧,娶了媳妇日子就好过了”奶奶对我,又好象对自己喃喃地说。我停止了哭泣,望了望奶奶那满头白发和满脸的皱纹;“奶奶,我结了婚就可以上学吗?”我疑惑地问; “是的,给你娘说好了的,你结了婚,就可以上学”奶奶肯定地说。 “那就结婚吧!”我无奈地答应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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