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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为雪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日志

 
 

心债(八)---------荆棘  

2010-07-21 19:21:12|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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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仲秋节,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已经三个月没回家了。一天我正在写一个教改总结,突然楼下有人叫:“张老师,有人找”我站起身来向窗外望去,看到妻拎着一个黑包站在教楼下面,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的脸有些发烧,因为和妻虽结婚二十几年,但她从来没在大庭广众面前露过面。我放下笔跑下楼去,接过妻手中的黑包; “你怎么来了?”“几个月你都没有回家,天冷了我来给你拆洗一下衣被”说着我和妻往楼上我的住处走去。“张老师!你妈来看你啦。”这是正往楼下走的一位年青老师随口说的,但我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心跳的很厉害,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加快脚步往楼上跑。“福生!你跑那么快我都跟不上了”妻气喘吁吁地说。她好像没发现我脸上的变化,钻进我的小房间后,我生气地放下她的提包埋怨的说; “你来,怎么不叫人写封信通知我一下!”“我不是对你不放心,想来看看你吗。”“看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我有些不耐烦了。妻不再说话她环视了我的小屋,“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冬天不冷吗?”“不冷!”我心绪很乱,冷冷地说; “你坐了一天的汽车很累吧,先休息一下,不要乱跑!我下楼办点事就回来。”我低着头不敢正视她,像做贼似的走出了宿舍。

我来到楼下办公室里什么也干不下去,不知为什么脑子乱极了。特别是刚才那位老师的话更是深深刺伤了我。下班的铃声响了,住校的单身老师们都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准备晚饭,但我怎么也不想上楼,完全没有往日那种久别如新婚的冲动,我不想上楼见她心里烦透了。我下了楼,走到学校操场的小树林里,慢慢移动着脚步,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天渐渐黑了,树影斑驳,在我眼前一晃一晃的使我更加烦燥不安,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拖着沉重地脚步上楼去了。 “福生,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找到点米给你把晚饭做好了,快吃吧!”“我不舒服你先吃吧。”我低着头毫无表情的应答着,说完我无力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福生你怎么了?有病了吗?”她显然被我骗了。她着急地抚摸着我的额头; “福生,咱去医院看看吧!”“没事,我睡一会就会好的。”我掰开她的手说。我无奈地和妻一齐吃完了晚饭,我们相对无言,妻吃完饭,默默地将碗筷洗好,又赶快铺床,拉开我那条又旧又硬的被子说 ;“福生,你不舒服早点睡吧!” “不!你先睡吧!我等一会就睡”“也行!你的被子太冷.你不舒服我先睡下给你暖暖,热了你再睡吧!”说完她脱了衣服躺在我那单人小床上拉紧被角说: “这被窝太凉了真不知你怎么能睡着,你不冷吗?”

昏暗的灯光下,我瞥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妻一眼,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几个月不见,妻更老了,本来又粗又黑的脸上又刻上道道皱纹。那本来就短胖的身材更加臃肿,头发已经大半花白,我的心猛一颤,这是我同床共枕生儿育女的妻子吗?难怪别人会把她当成“妈”看。妻这都是为了我啊!此时我的心在流血,不知是为她还是为自己。“福生,被窝我给你暖热了快睡吧。”她催促着,我木木地脱去衣服,拉灭了电灯钻进她暖热的被窝,妻翻身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好凉啊,叫我暖一下”我麻木地任她搂抱着,抚摸着…。

想想和妻结婚二十年了,和妻在一起的时间寥寥无几,她生命中的一半都是在孤独中度过。这个典型中国的农村女人仅守着封建妇道尽职照顾着她的丈夫抚育着儿女,只求她的丈夫给她一点可怜的温存,就心满意足了。她是多么可怜啊!我突然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和自私啊!我为什么要如此冷淡于她呢?在妻子温暖地怀抱里,几个月封闭的感情又喷发出来。我从妻子搂抱中抽出手来,翻身伏于她身上将她紧紧地拥抱、亲吻着、揉搓着、喘息着…欲火的冲动充满了幸福和甜蜜,妻心满意足地蜷曲在我的怀中甜甜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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